电子巴别塔 Digital Tower of Babel

电子技术在上世纪中叶开始参与优化摄影技术。由电子测光开始,人类借助新一类的电子工具优化相机本身的能力,直至在进入21世纪后全面完成了记录材料从化学技术到电子传感器的转变。如果说电子测光和自动对焦是一种简化的、单一化的工具设计,那么从笑脸识别到人脸智能打光,就是一种复杂的、高度依赖于计算的复杂工具。工具本身会因为其他工具的演化而融合新技术衍生创意,从而进化形成新的工具。譬如古登堡印刷机 (Gutenberg’s press)(图2),就是由纸张的发明、墨水的发明、螺旋压力机和活板印刷等一系列发明的之下研发出来的。不上高山,何来壮美,技术和创造力就是这样不断完善和前进的行程。1way this work

图2 Gutenberg Bible 1445年古登堡印刷版圣经

在20世纪后期的几个十年,伴随着半导体技术的发明和发展,电脑、个人电脑、互联网、移动互联网,计算机技术和互联终端开始越来越深入地参与我们的文明创造。直至今日,人类文明数字化的征程仍在不断加速。从几十年前人们能在电脑上输入简单指令开始,计算机就像尼埃普斯拍摄窗外影像一样,将人类的各类认知,持续地记录、输入并转换为某种可流通的记录和交流形式。

就数字图像而言,人们开始用数字设备来扫描已有物理图像,获得数字化的图像并在电脑上进行显示和处理。稍后的数字相机的发展将扫描过程进一步消解和简化,当我们用数码相机拍摄时则直接生成数字图像。现在,相机具有了更多的功能和能力,这类器械和其他人类工具一样,生成了无处不在又广泛联系的数字文件,使得知识传递达成了某种意义上的“巴别塔”共识,即几乎所有的人类智慧数据,都被本质地存储为相同的模式——数字比特(Bit)。

语言,符号学的效能存在于交流和互换的流动之中。作为人类的交流系统,语言可在传播中“定义”(Define)这个对象世界,并帮助我们阐释,以及在阐释的过程中形成知识。语言是泛化的概念,它不仅仅包含字符、符号的书写和语音;当人类的自然身体和器官表达出肢体、情感、语言的时候,这些表现可以都统称为一种沟通“语言”。能沟通的符号系统,即语言。

与人相互之间使用不同地区的语言交流不同,数字的“语言”在沟通上更为直接,不同数字文件格式之间的互通和变化,仅是一个技术上的数字交融。反而,人要和数字接触则需要大费周折,当一个真实雕塑被 3D 扫描成为模型,会被存为OBJ或STL的三维文件格式 (图3)。这本质上与摄影,甚至和人类用纸笔记录东西在岩石上一样,是信息的介质转移和副本的衍生。但人眼无法直接看到数字化信息,软件在此时就起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阐释作用,软件负责从原始文件底层读取和阐释数据,然后将其转换为人可见的显示信号通过用户界面(User Interface)呈现给人类。

随着软硬件能力的提升,现在跨软件之间的文件交换更为简易,譬如Photoshop就可以读取3D打印文件,然后和其他图像格式合成。当这样的工作方式越来越常见的时候,相关“语言”的逻辑“巴别塔”互通就达成了,语言实现了一定程度的“原子化”。技术的进步就是这样一座高耸入云的电子巴别塔,为我们带来了极大的可能性和想象空间。

图3 EinScan 3D 实体扫描仪生成的STL实物模型, EinScan, Afinia 20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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